长公主:“不能说,天机不可泄露,会天打雷劈。”
在李先生和军师耳边,这句话是不想告诉他们的托词。武皇知晓妹妹在说严肃的话,当妹妹第一次问父皇和太子会不会自相残杀时,妹妹便是这般模样,嘴角看似轻松不在意的浅笑,眼神闪躲,尾音微颤。
小太子也知道姑姑在害怕,握住姑姑的手,转移话题,“婵婵哥哥给姑姑写信了没有?婵婵走到哪里了?入冬前能走到边疆吗?湘湘哥哥借到羊毛了吗?边疆的土疙瘩能挖了吗?”
边疆,一个个渐渐隆起的小土包让大将军愁白的头发从发根黑了。
一声大鼓,家家户户大开院门,笑声阵阵。
两声大鼓,少儿成群结队,欢笑雀跃,蹦蹦跳跳。
三声大鼓,脱掉外衣,扛起锄头,有力的脚步迈入田地。
“开挖!”
第40章
前路坎坎,危险重重。
婵婵从她的小木箱中找出娘教她碎骨时的木制小骷髅头,严肃地绑到车厢外。
一箱箱的头骨倒在地上,堆成了人骨山,惊了匠人们的心。
没有人给他们解释,汴都和北疆的路便是用这些人骨开出来的,若他们没有亲眼看见,只是偶尔的听说,只会害了他们。没有一个人能承诺安全无虞地带他们到北疆。也许他们会像婵婵的三爹爹和七爹爹那般埋骨边疆,也许会像婵婵的四爹爹和诸多犯人那般不宜出行守望边疆。
婵婵没有给他们承诺,穆大林也没有给他们承诺,他们惴惴不安,无可奈何。汴都的危,人人知晓,穷困人家离开汴都躲入深山老林,富裕人家乔装打扮试图进入他国。
去掉刻意的伪装,队伍露出了原本的模样。
黑沉。
森骨。
压抑。
没有鸟语花香,只有枯草荒荒,闷沉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