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蝶在被这一记耳光打击后,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言。尽管她一心想要守护小姐的尊严,却也不该冒犯到嘉庆县主的威仪。
她抚摸着火辣辣的脸颊,低头敛目,语气谦卑地说道:“县主责罚的是,奴婢知错。只是您适才的那席话,实在有损我们小姐的名声。”
江颂宜轻拄着太师椅的扶手,肘部微微撑起,玉手轻托着圆润的下颌,头部轻轻一偏,眼神中流露出三分不屑与七分傲慢:“桑小姐一见面就指责本县主刻薄,这是要损害本县主的清誉吗?”
虽然她这个二品县主的封号在繁华的京师之中显得并不显赫,但偶尔拿出来,还是能让一些人感受到压力。
画蝶顿时语塞,无言以对。
她内心深处,其实也觉得自家小姐无端为廖公子挺身而出有些不智,但作为贴身丫鬟,在众人面前,她不便有任何异议,只能坚定地站在小姐的立场上。
桑雯茵秀眉微蹙,心中涌起一股不悦,她觉得江颂宜得势之后愈发嚣张,让她感到十分不快。联想到永定侯府的其他人或许也是这般蛮横无理,她不禁对未来夫家的生活感到窒息和绝望。
“县主,我不过是觉得,廖公子揭露侯府的初衷是出于忠诚,尽管他对侯府有所误解,使侯府承受了不必要的委屈,但他已经坦诚地认错并道歉。侯府似乎不应再对他耿耿于怀。而且,我听说,他曾是你的抚养兄弟,与你有深厚的骨肉亲情,你又何必在众人面前对他如此冷漠,施加如此无情的折磨?”她字斟句酌,缓缓说道。
骨肉亲情?
江颂宜闻言,只觉得滑稽至极,桑雯茵实在太过站着说话不腰疼。但她并未打算揭露廖陵奚过去如何虐待她,有些苦楚,唯有自己亲身经历,方能体味其深浅。
在众人眼中,她甘愿扮演一名恶者,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廖陵奚在桑雯茵心中那份美好的形象,静待着他们私自逃离。
“他算什么东西,不过是个身份卑贱的伯府私生子,竟敢与我论及手足之情?别忘了,我今日教训他,是秉承家父的旨意。桑小姐虽是我大哥的未婚佳人,但尚未跨入侯府之门,便擅自插手府中事务,未免越俎代庖了吧?”江颂宜丹凤眼角轻挑,傲气凌人,更显得不可一世。
桑雯茵感到她盛气凌人,无理取闹,完全没有给她这位未来的大嫂留下丝毫颜面。
廖陵奚也没料到桑雯茵竟然会挺身而出为他辩护,他之前的精心策划,在桑雯茵面前演出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,终究没有白费。
他声音微弱却坚定地说:“县主所言极是,我身份低微,不敢与她平起平坐。桑小姐,你无需为我求情。我并无大碍,只要能让县主和永定侯府消气,便已足矣。”